外婆家的路:去姥姥家路上车上全文阿强

时间:2019-12-25 10:37:41 手机站 阅读量:

  ——纪念外婆逝世两周年    一转眼,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走这条路了。我清楚地记得是一条曲曲折折、细细窄窄的顺着山势蜿蜒、盘旋在山腰与山顶的通向外婆家的羊肠小路。我和弟弟或是母亲不知来来去去走过多少回,年复一年,原本杂草丛生的山梁上不知印了我们多少脚印,渐渐被踏出了一条细细的完全裸露出黄土的亮堂堂的路来,或宽或窄,或缓或陡地从我家伸向山顶,再从山顶通向外婆的家。    (1)    在我的记忆力,在我和弟弟上小学时,走这条山路的次数最多了,几乎每个周末或是节假日,母亲便打发我和弟弟去外婆家看望外婆。当然我们没有推脱,因为我们明白家里忙,母亲自己走不开,我和弟弟除了可以见到外婆,还可以和我那些表兄弟姐妹痛痛快快地玩。我和弟弟偶尔会带上些母亲为外婆和舅舅家准备的小吃什么的作为口信儿,沿着山梁上这条踩出来的小路往外婆家里走。因为这是一条在梁峁上人工林里踩出来的山路,所以每次我和弟弟都不能照旧踩着小路,尤其到了冬季,我和弟弟经常为追野兔、打山鸡一个在山顶,一个在半山腰相互应和着,即便是一无所获,我俩还是一如既往的追赶着,跑着。偶尔遇到雪天,便会踩着厚厚的积雪,脚下咯吱咯吱一直陪响着,吹着呼呼的北风,针刺般扬面而过。大概耽搁一个小时后,越过两三座山梁后,当看到外婆家的房子时,因为眼下从山顶到山脚下的路已经不多了,心情陡然轻松了许多,沿着下山路再走约摸二十几分钟后可到达外婆家。    远远地已经看见外婆在院子里静静地站着,面向我们走去时山坡的方向,当我们走到院门前时,外婆也已经赶到了我们跟前,偶尔拄根拐杖,但不变的是外婆那历经沧桑事变,堆满岁月痕迹的脸庞上绽露着的笑容,总是伸手在我和弟弟的头上抚摸着,起初总会问的一句永远不变的话我想着你们两个这两天应该会来,你妈妈怎么没来边接过我们带的东西边把我们往屋里领。到屋子里后,外婆放下东西,摇摇火炉,往炉膛里灌上几块煤后催促我俩都赶快坐到火炉旁歇着,烤一下我们被冻得冰冷的手和脚。当我和弟弟在炉旁的凳子或沙发上坐下来后,外婆便挪到我俩跟前,弯腰瞅着我和弟弟,问问这,问问那,嘘寒问暖,嘴里也不停地念叨着。从外婆的语气里我听得出,每一句都是对我和弟弟,母亲和家里的事情的记挂和惦念。有想到什么重要的话她从别处听说的事情,她边念叨边断断续续问我俩,直到我们讲清楚她方舒一口气。有时,在屋里待得时间久了我和弟弟也会为了去玩而不耐烦的粗略回答给外婆或不耐烦的跑开,外婆只是站在院子里微微笑着,告诉我和弟弟,我的兄弟姐妹们谁在家,谁不在家。    曾记得每次,外婆和我俩聊的每一句语重深长的话里,无论是关于我和弟弟还是家里,总都离不开对我们的关心和惦念,一切的一切正如那条通往外婆家的羊肠山路一般,曲折又悠长。    (2)    在我所有的小学时代,记得每次都是沿着那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带着母亲给外婆的口信儿,带着父母亲的问候,翻过两座黄土的山梁来到外婆家。有时候完全忘记了酷暑严寒,顶着雷声的催赶,冒着淅沥或倾盆的大雨,踏着皑皑白雪,忍者寒风刺骨往外婆家赶去。时常,外婆从我那些兄弟姐妹那里打听到他们有放假或有周末什么的,也会一个人拄根拐杖,沿山梁上我们踩出来的山路,翻山越岭到我家里来。悄悄地,等我们看见时,她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揩顺着额头流下来的汗珠儿。    我和弟弟每次去外婆家的一两天时间,除了看望外婆,其余的时间都被玩耍夺走了,和舅舅家年龄相仿的兄弟姐妹们或是打打闹闹,或是做各种游戏活动,不论做什么,外婆总是站的远远地看着我们,防止我和弟弟被欺负。待在外婆家的一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要没了,傍晚,我和弟弟说要回家时,外婆总是重复同样的话,让我们再留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早点回去。当她勉强不了我和弟弟的要回家的固执时,只好罢休,又把我俩领到屋里,打开用油漆漆过的深红色的绣花的木板做成的箱子,拿出一包糖果之类的好吃的,分给我和弟弟,也有时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的十块或二十块的两张钱,要我和弟弟分开拿着,当我俩伸手推着外婆手里的钱问是哪里来的时,外婆笑着说是别人给她的或是她自己卖什么攒的,我和弟弟予以各种说辞推脱不要时,外婆用几乎呵斥的语调告诉我和弟弟:拿着!要不我就再不疼爱了。看着外婆原本布满笑容的脸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为了不让外婆生气,只能看着外婆把她来之不易的钱强塞进我和弟弟的口袋里去。收拾好东西,外婆送我俩出门,问我说:你俩今晚不要回去了跟在我和弟弟后面,下次放假了你俩就来玩,让你妈妈有时间了来转一圈?我和弟弟答应之后让她回去,走不动就不要再跟着走远了,可她不肯依着我俩,一直跟着,跟到村庄里每次她送我们的一个坡顶的小卖部门前站着,一直看着我俩走上西面的山坡,走远,当我爬到山顶上再回头时,外婆仍然拄着拐杖站在原地,朝我俩走远的方向望着    冬去春又来,花谢花又开,可物是人却非,时间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似流水般已流走了一年又一年。外婆的头发也赶着时间的步子,白了一层一层,满头的白发似镣铐般把外婆拷在了家里,她再也没有气力爬上门前的那座山。我和弟弟上了初高中,因为是寄宿,每个周末甚至半个学期才能回家一次,因而只能在寒暑假或选择特定的时间再走外婆家的路,在少之又少次数里再去努力拾取童年那些记忆。    (3)    两年前,还没等我把自己高考的捷报告诉外婆,她却已经病倒两个月时间了。当我和母亲带了点吃的去探望时,我进门看到外婆躺在炕上几乎不能挪动,眼睛半眯着,我走到炕沿前,半爬在炕沿边上,看着外婆憔悴暗黄的布满深深皱纹的脸,我问了句:外婆,您还看得我是谁不?听到声音,外婆微微挪了一下头,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又接着问了几声,这才从外婆微弱的语气里听到她隐隐约约说出来我的小名儿,我赶忙应了几声,外婆一直凝着的眉头这才变得疏松了下来。之后我又听着外婆的微弱的语气聊了几句才停下来。    大概一个月后,六月十二日,外婆的病已经到了尽头,她再也不能从炕上翻起身了,永远没有气力再睁开眼睛,就这样永远和我兄弟俩辞别了,永远和母亲辞别,和她所有的儿女亲人们别离了。    每次想起那条外婆家的路,我的脑子里依然那样清晰悠长,从这以后到两年后的这个假期,我再也没能走外婆家的路。大抵以后再也不会走那条通往外婆家的曲折的山路了,我和弟弟再也不会像之前一样不惧风雨严寒,顺着那山路往外婆家赶了,赶去见外婆,赶去和兄弟姐妹们玩,再也不会没头没脑的在那山林里边乱窜了,再也永远没有时间,更没有机会再可以看见外婆依然拄着拐杖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我和弟弟,再也永远没机会给外婆带去母亲的口信儿,再也不能喝到外婆的罐罐茶,也不能吃外婆留下的好吃的,不能跟着外婆在村子里远房舅舅家串门,继续听外婆一言一语的嘱咛,再也永远不能看着外婆拄着拐杖站在她站了多少个傍晚的地方看着我俩走过她看不见的山腰里了。    儿时每走外婆家的路,即使多少次为追赶山鸡野兔而迷路,即使花再长的时间从山那边绕到这边也无所谓,只要去可以看看外婆满脸的笑容,可以听听外婆那些艰苦岁月的趣事儿,只要在外婆家有无尽的乐趣就已足矣。两年之前,当我再有时间走在去外婆家的路上,当我从西面的山顶向山脚下外婆家门口望时,却怎么也不见素日一身黑色着装的外婆的身影依然在门前站着,走进家里,可还是没能从外婆那历经沧桑的脸庞上看到老人依旧的笑容。    一位稀疏白发、面色憔悴的躺在炕上几乎不能挪动的老人,将要带走我童年里那条曲折的山路上所有的记忆,也将带走那条通往外婆家的山路,带走自己留给我记忆中所有的音容笑貌。  赞                          (散文编辑:滴墨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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