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往事和11怎么了 [往事]

时间:2019-12-09 10:26:01 手机站 阅读量:

【导读】这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日子很艰难,希望仍在心中。如今,父亲永远的住在了兰州的华陵山上,在我想诉说肺腑之言时,又该找谁呢?

  跟随父亲从黄土地的窑洞走到这人烟稀少的茫茫戈壁,一路上的风雨,我终生难忘。不论是故乡,还是仅次于故乡记忆的戈壁滩,我对它们都有着特别的情感。

  

  1972年的早春,弟弟降生在这个只有母亲和我的家里。十余天后,母亲下地为我们娘三做饭,四岁的我站在小凳上刷锅洗碗。我大弟弟四岁,我们姐弟同一天生日,都是农历2月14,不同的是我出生在一大家人希望的眼神里,直至四岁前,我一直成长在姑姑叔叔的怀抱里。而弟弟是在几个月前我们分家后来到这个世界的。

  

  由于分家来的匆忙,窑洞里新盘的土炕还没有干透。好强的母亲在只有我们一家人居住的南槐院和她的一双儿女,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迎接、目送、这个小山村的日和月,就是在这个时候,母亲落下了永远的病痛。直到我为人母亲的时候,母亲依然不顾家乡的风俗,坚持让我在娘家坐月子,我明白母亲的心事,她不想让她的女儿留下不该有的遗憾。

  

  我可是知道,在农村,一个健康的体魄是何等的重要。母亲无奈到队里出工,就连家里日常用水都是问题。我们吃的是井水,就是在前几年还是用辘轳一桶一桶的绞,母亲的身体不允许,我和弟弟年幼。我好是羡慕父亲在身边的和我一般大的同伴,我宁愿长在她们家,也一样的吃着玉米面馍馍。

  

  我家的院子是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窑洞前靠左院墙处盖有一间厦子,和它并排有一个用石头垒起的鸡窝,中间有一块空地栽满了梧桐树,这种植被一踏上黄土地到处都是,好活、成才又快,因此不论是院落还是田间地埂,梧桐树都郁郁葱葱。

  

  我家也曾喂养过牲畜,靠大门不远处有一个用石头垒砌的猪圈,喂养这种生灵是要用心伺候的,家里人口少,母亲又经常出门看病,仅几瓢刷锅水和时有时没有的野菜,饿了一天的猪有时会跳出猪圈,在院子里疯狂,见什么都啃。在我的记忆里,只喂养过这么一头小黑猪,一百来斤的时候,忍痛割爱给杀了,后来猪圈就搁置下来成了摆设。

  

  到了农村,谁家院子都会有几只或几窝鸡仔。我家也曾有过,只可惜在半大不小的时候,因鸡窝破损无人修补,都被可恶的黄鼠狼当了美餐。

  

  后来我们家没有再养过鸡和猪,院中梧桐树下,只有几行韭菜,算是我们家夏天的蔬菜,茄子、辣子、西红柿、院子里从来就没有栽过苗,地空着,倒是落了个清闲,不用惦记哪个要搭架,哪个要掐秧子,随时出门锁上大门就行了。

  

  我一直不能忘怀,院子里的那两颗杏树,一颗在屋门口,一颗则靠着猪圈,屋前那颗也许平日里倒水方便些,枝繁叶茂,另一颗看上去就缺水少肥,味道却丝毫不减。从开杏花开始,我和弟弟就观注着这两颗杏树,我们数着树上的青果,除去掉在地上的落果,以及被风刮掉的,几乎所有从小看大的个个挂果都饱满剔透。每天从门前经过,不知馋过多少让小孩子早早祸祸掉的人家。

  

  我们在树下收获着我们自己呵护下的快乐,我们同院中的小树一同成长,我们盼着夏天,我们盼着过年。

  

  我们在土炕上喝着母亲给我们熬的玉米珍子,弟弟总有这样的感慨:我爸这会正从食堂打回来一大盆米饭,上面盖满了红烧肉,那是个香呀!这是我们到父亲那里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我们想爸爸了,也想那盆白米饭。

  

  在家里,我们从来没有吃过米饭,我们是北方人,我们祖祖辈辈居住的黄土地只盛产小麦、玉米、糜子、高粱、土豆、红薯等作物。复杂的地理位置决定了我们的村上人家只能是靠天吃饭,门前的那条沟阻挡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人们的一点点希冀。春天种子下地了,人们盼着来场及时雨,杨华的时候,希望一场暖风,收获的季节艳阳高照,淳朴的乡亲祝福着年年风调雨顺。

  

  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有时是何等的渺小,眼看一季收成要入库,连天的雨,使得地里的麦子无法割,割下的又无法晒。那年我们吃了多年不遇的麦芽面,蒸的馍馍是青色的,吃到嘴里是粘的。灾难是无情的,有的吃就很好了。颗粒无收在那个时候是见惯不怪了,我家的口粮有年收获过32斤麦子,形容那时的状况,屋漏又逢连阴雨,是最恰当不过了。

  

  父亲用探亲假直接带我们回到甘肃矿区,我已不记得这是第多少回,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跟随父亲来到这里。我们没得吃了,父亲接我们了,母亲病了,父亲回家了,父亲的怀抱是我们娘三的庇护所,我对父亲工作的地方充满了向往。

  

  戈壁滩上我们也有一处除了黄土地的窑洞以外的临时住所,这里乌黑的风打在窗外的玻璃叮叮当当,这里的日头晒黑了我的脸。可我还是喜欢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一厂技校楼父亲的单身宿舍,我可以暂时把忧愁抛到九霄云外,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接受教育,作为旁听生,我珍惜每一次机会。我忘记了煤油灯下生我养我的小山村的夜晚,我也忘记了靠热炕取暖的寒冬,我觉得自己生活在心中的天堂里。

  

  在家乡,我割过地里黄灿灿的麦穗,我和母亲在磨面房磨过麦子,我们蒸的馍馍总是黑的不能再黑了。在我的印象里,只有过年,家里才蒸雪白雪白的,祭祀及走亲戚用的花馍。

  

  和父亲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难以忘记的。我喜欢上楼下楼,我喜欢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我喜欢看戈壁滩马路边上的大白杨,数着星星的夜里,我幻想着那就是通往蓝天的阶梯。

  

  这是我们每次疗心伤的地方,父亲接我们来,就得送我们回去,毕竟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们只是戈壁滩上的一颗流星,冯原镇、徐家山、那里的黄土地才是我们永久站里的家。我们回来了,带着不舍与无奈。农村的日子,虽然朝不饱西,但这是谁人也无法替代的。

  

  秋天来了,掰掉了玉米,地里的玉米杆母亲用架子车一车一车拉回来,母亲又把地里的玉米根子也检回来,又是一筐一筐,一天又一天,就这一亩二分地的活,母亲带着病弱的身子一个人干了很久。冬天烧炕的柴火有了,母亲却在干活中摔伤了尾椎,这次手术是在矿区的普外科做的,母亲的尾椎被截去了八公分。

  

  伤筋断骨一百天,父亲这次很下了心,我们在矿区呆了两年多。第三年春暖花开的时候,父亲和我们一起回了家,带回来一个煤油炉,又从我们澄城县煤矿和村里人合伙拉了一卡车煤炭。父亲交代:不要母亲再干活,在家里给我们做饭就行了。我们吃饭、穿衣、全是父亲寄回来的工资。

  

  83年,父亲以工程师的身份,把我们家安置在了矿区,十几年的骨肉牵肠挂肚,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怀。

  

  这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日子很艰难,希望仍在心中。如今,父亲永远的住在了兰州的华陵山上,在我想诉说肺腑之言时,又该找谁呢?

  

  我多么希望这些往事就在昨天,我还能从中寻到父亲的影子,还能找到心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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