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 末班车后胶囊旅馆未删减

时间:2019-12-08 10:24:20 手机站 阅读量:

  

  那天傍晚的天气有些阴沉,等车的人很多。狭小的公交站台上,刚刚下班的人们或是站着,一会儿眼瞅着空旷的马路,嘴里还嘟哝着‘咋就还没有车来咧’;或是蹲着,‘啪嗒啪嗒’地抽着卷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公交车刚到站台停下,人们呼啦一下涌上了公交车。

  让我上来,我多给一张票行吗?我就到下一站下车。车前门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妇人在央求司机。她肩上挑着一担黑乎乎的蛇皮袋,袋子鼓鼓的,有点沉重。大概是个拾荒的老人,或者是个卖小货的。

  不行不行!你没有看到车上站人的地都没有了吗?你还担东西!司机极不耐烦地说:等下一趟吧。

  哎老妇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肩上的胆子向上挪了挪,低下头蹒跚地朝下一站走去。这一趟是末班车,下一站是三都镇,这些我都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我每天坐这趟车下班。

  10分钟后,公交车缓缓地启动前行。劳碌了一天的人们连话都懒得多讲一句,一个个安静地待着,眼光迟缓地转向车窗外。

  嘎的一声,车还未走出300米,司机停下车,打开前门:快上来吧,这还有点空地方。车很快赶上了老妇人,司机大概于心不忍,或者是想起了他小时候的母亲,冲老妇人招招手,示意着。

  啊!你的袋子挨到了我的丝袜啦!快点挪开!一个中年妇女尖叫起来:看那脏样,是不是装过废机油,那可就洗不掉了。

  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擦。老妇人一边掏出手绢一边把黑乎乎的蛇皮袋紧紧地挤在自己脚下。她可能是需要用袋子里的东西换钱给远方的孩子读大学吧,或者是需要这些东西来维持拮据的生活吧,也或许是她所有的家当都在里面。我猜想着。

  算了,你只会越弄越脏,要你赔也赔不起。中年妇女一甩头,走到一边去,开始骂骂咧咧:我说司机,你也真是的,没见过钱啊!不就是1块钱车票吗?

  三都镇到了,老妇人抱起两个蛇皮袋小心翼翼地下了车。她低下头,大声对司机说了一声谢谢。

  停一下,停一下,我的扁担还在车上。车刚离站,老妇人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给你,给你,什么玩意。站在前门的彪形大汉拾起车上的扁担气呼呼地扔了出去,回头又冲司机埋怨起来:司机,快点走,我们还赶路呢。

  是啊,大家都还赶回家吃饭呢,孩子等我做作业,我明天还要赶早班呢似乎一车人都起了哄。

  我再次看到车窗外,老妇人朝公交车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么深深的鞠躬,我们受得起吗?我们谁敢受呢?尽管老妇人的鞠躬是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但我们就高贵吗?高贵得不能再高贵吗?如果悉数数来,我们上一辈的父母不都是一针一线地供我们穿衣?不都是一点一滴地节约着供我们读书?不都是衣着褴褛地支撑着我们的天空?不都用过蛇皮袋为我们捎来远方的牵挂吗?

  而今天,我们为什么要那样凶狠地对待一个贫寒的老妇人?为什么没有人站起来挪个地方或者让个座,为什么没有人说句暖心的公道话?包括乡下出身的我

  如果说车里的人没有爱心,那样是很极端的语言,那样一车人都会骂我尖酸刻薄。就说前门的彪形大汉吧,他去年在厂里7.1表彰大会上还发了言,宣扬了自己一年来的爱心和工作努力,被评为先进党员。就说坐在前排的小哥吧,年纪轻轻就知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5.12汶川地震他硬是捐献了一个月的工资加一床爱心棉被。就说坐在司机后边第5排的女人吧,她对口支援过一个残疾儿童,当电视台的镜头对准她和残疾儿童拥抱的时候,电视台主播的一番讲话把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是啊!他们风光过,荣耀过,他们一度为荣誉而战,为‘出风头’而战,为加入‘好人’的行列而战!

  但今天呢?我们为一个老妇人挪个地方,为她提起黑乎乎的蛇皮袋,为她递过一根扁担,就不值得了吗?还是压根没有必要呢?司机老大哥违背本意,突发怜悯之心,我们却埋怨连连,破口相向,我们心里在想什么呢?就为了提前一两分钟回家吗?或许这与献爱心无关,也没有献爱心的价值,不值一提,不屑一顾。

  如果每个人都把爱心分成3、6、9等的话,那2011年那个抱起‘小悦悦’的拾荒老妇人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因为事实上她才是遭受白眼最多的人啊!她也是一个需要被‘爱心’的人啊!定西市安定区的拾荒老人陈尚义和他收养的45个流浪孩子也该遭人唾骂才是!他图得什么啊?也不掂量掂量一下有没有价值!

  一块钱的纸币和一块钱的钢镚并不是一样的价值!也绝对不一样重!我在这样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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