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生或死霞受卵视频截图

时间:2019-08-15 01:05:34 手机站 阅读量:

  人在世时,总是抱怨生活太多磨难、辛苦。即将离世时,却开始留念人世,好像他从未曾活过。

  他们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很远,我们再也不能看见即使梦魂也不能达到,如果相遇,相伴,亲密关系都是一种缘分,那么这种与缘分随着肉体的消亡永久消亡了。虽然我们因种族繁衍,因生物遗传而相遇,而成为亲人,虽然这一切看起来偶然而神奇,虽然我们知道每个人都将走到各自生命的尽头,然而我们要感谢,通过繁衍我们相遇了,在个体必经的生命之路中,给了彼此爱和温暖。这些爱和温暖虽然无法带走,却足以滋润在世的我们。

  他们走了,这对于活着的我们来说,他们的存在似乎都像一场梦,缘起时,我们相亲相爱,缘灭时,一切都烟消云散。谁能说的清,辛苦挣钱养活自己,愿意为自己奉献生命的人,曾经有血有肉鲜活的人若干年后却无迹可寻,好似从未曾存在?他们带走的不仅是自己,还有与我们共同经历的岁月。

  一种神秘的力量带走了他们,我们虽知道其神秘却无法阻止,在他们走的一瞬间,他们与我们似乎都在思考一个亘古的哲学话题:生与死,活着与离去。

  奶奶很瘦,爱美爱干净,善良,大舅妈说奶奶最喜欢穿着她买的花花绿绿的衣服,绣着花纹的小鞋敬神拜佛,那次她因为别人送的小鞋太小,套上脚时不慎摔倒了,潜伏经年的高血压如同洪山爆发,到达医院后,面对泣不成声的妈妈和姨妈。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大舅舅到了,她就会好的。

  大舅舅31号回家了,82岁的奶奶做过手术后,头剃的光光,还开了个口子,细心的小舅妈知道她决不愿以如此丑的姿态示人,买了顶黑色毛线帽给她戴上。喉咙肿了贴着棉布,口张着吃力的呼吸,除了呼吸全身已无法动弹,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意识,瘦的如同骷髅。我和梦梦走到床前叫她,她动了,呼吸加速,头动了,我们看见如此可伶的,垂死的奶奶,哭成泪人--那一刻,如此剧烈的动,妈妈和舅妈他们惊到了,以为奶奶醒了,好转了,其实是回光返照。

  3号那天我们一大家人围着烘火,大舅妈发愁了如果奶奶再不走,她7号要上班没时间回家了,小舅舅去剃了头,神乎其神的说奶奶晚上肯定走,不是4点18就是4点58,他连家也不回去了就留在这儿等消息。凌晨4点16,小舅妈推醒我说奶奶走了,本来1点才睡,睡眼惺忪,听了这话,突然觉得心好痛,如同患病。那边,妈妈已哭成泪人。从4号算起,办3天丧事,舅妈正好回武汉上班,奶奶把一切都计算好了。

  那天清晨,凌冽的寒风,5点钟还一片漆黑,敞开大门,用门板把奶奶抬下2楼,安置1楼的在大门旁,一旁梦梦在哪里低泣,我跪在奶奶前面,漆黑的夜,寒风,熊熊火焰,手里捏着烧到一半的纸钱,这漆黑的夜,这风与离别是如此的和谐而哀婉,风吹着吹起跳跃的火花,吹走了最亲的人,看着门外,我想她的神就在风里----此情此景,让人忆起,他走时是大雨,而奶奶是狂风,似乎自然天气也有灵性。

  天气预报4,5,6三天大雪,可是这三天天气一直阴沉,2里外大雪纷飞,家里雪却始终未能下下来,甚至我们回武汉那天还出太阳了。因而该办的丧事进行顺利,奶奶爱热闹,我们请了山鼓队,腰鼓队,戏班,玩龙的帮子,还有必不可少的的道士,敲敲打打,吹吹唱唱,锣鼓与鞭炮齐鸣,,1楼的大厅,来奠记的老奶奶们挨着坐了一大屋子,挤都挤不进去。极尽热闹,极尽哀荣,这极致的热闹正好掩饰她离去带来的伤痛和她极致的寂寞,这次,她真的是孤独一个人走上了一条永不返回之路。

  道士唱的有一场是在门前把纸折的奈何桥用盆装了放在盛了水的更大的盆里,我们子孙一人弯下腰低头到底背着道士的经书前进,道士念着经,其他人围成圈就跟在道士后面或跪或走,我姑且把这叫做渡桥(帮奶奶过奈何桥)。虽然我们都不相信那一套,可是我们都很认真的转动奈何桥,1.48米的妈妈还坚持要背经书,叔伯们以及道士们都不让她背,因为把书放在背上,头低到脚下走路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活,我二话没说,跑到跟前要代母尽孝,于是踩着4公分的高跟鞋背经书,庆幸自己幸好偶尔练练瑜伽,不然高跟低头到地的走路会死人的,没背2分钟,被叔伯们换下来了,接着梦梦,11岁的妹妹小洁也轮流背了,这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女人背经书,而这些女人还就是自己和妹妹们。

  一本经书念完,大家冷风吹够了,头也转晕了,膝盖跪痛了,受尽折磨时开始喝血水(黑糖水)用脸盆装着,每人一碗。大舅妈,姨妈高血压不能吃甜,也都喝了小碗,最后脸盆还剩下一碗多,妈妈2话没说,夺过脸盆,一个人把剩的喝了个精光,她的爱以及心痛除了眼泪都在这两碗多血水里,大舅泪眼未曾干过,小舅仅两天脸就瘦削的不成人形---

  奶奶抬入棺材时,各种姿态的哭,梦的俄俄抽泣,我和姨妈的放声大哭,小舅被叔伯们拉着,哭着要靠近棺材,妈妈已经哭的被小舅妈的大哥拥在怀里,大舅妈的用纸擦泪,---各种姿态表达同一种意思,以后,即使是再看奶奶一眼都不可能了。

  最后的送葬,大家披麻戴孝,拉着长白绳,一路上前后左右都是哭声,鞭炮声,鼓声,哀乐声,抬棺材的丧户们的齐声吆喝声---尤其是无处不在的鞭炮,躲到白绳圈住的哪一个角落都会被炸到,为了不被毁容,梦梦和小洁还戴了口罩。紧跟着还有10辆轿车,仿佛奶奶不是离去而是出嫁,一路躲在花圈后面,低着头蒙着耳朵,挨着鞭炮,糊不垃几的机械前进。最后好不容易灵车在望了,悬着的心落下了,一瞟眼看见左右两边每边挨次摆了10多个炮,还有旁边莽蛇形的鞭,二话不说,拉了头上的白孝布躲到别人家里去-----

  轰炸中,奶奶上了灵车,我当然知道,是带她去火化。

  2年多以前,我带着爸爸去火化,到达火葬场,从车上抬下他,不是抬下,而是直接提起他,他150多斤重的身体,没了灵魂让我们如同拎菜,我舅妈说这叫汽化。火化完了,一恶心男提个红色胶纸袋子往地下一扔,念了我爸的名字,心跳了一大下,很痛,我疾步过去把那一包骨灰捧起来,抱在怀里,不愿他落在冰冷的地下,希望他人世亲人所伴之处都是温暖的,骨灰余温尚存,那是他给我的最后的温度,最后的爱。趁这怀抱尚温暖,爸,安息吧,过了这一程,进墓地时永远别再醒来-----

  

  后记,为奶奶写袱包(类似于装着钱的邮包用来做天上地下的买路钱与生活费)时,附带着其它的已故的爷爷也要写,写到我爸时,居然只有4封,这么少,我提笔在4前加了2变成24封,意味着我多写24封,爷爷们同时还得再包20封袱包,被他们给小埋怨了一顿。

  已亡之人已无所知,生的人却还要继续,一世辛苦的妈妈,饱经繁重的劳务折磨后,丧父,之后丧母,其实她那么矮那么小,却在人生中走过了那么多艰辛的路,和继之而来的伤痛,如果她是一个妻子,最宠她的人离开了。如果她也是一个孩子,最爱她的人离开了,如果天真的怜悯善良,那么天没有怜悯她。爸走之后,她哭哑的嗓子再未能恢复----

  既然我们还要活下去,既然我们缘分未尽,那么我们会相互温暖,相互扶持着走下去,请相信爱没有消亡,若爱有天意,那么这份爱还在,而且比之前越加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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